也說周莊
周莊，地處富庶蘇州，毗鄰繁華上海，因著名旅美畫家陳逸飛先生作品《雙橋》而蜚聲海內(nèi)外，號稱“中國第一水鄉(xiāng)”。就像大戶人家的女兒，原本深居簡出，可一朝被世人窺得容顏，想低調(diào)為人也難了，周莊便是如此。
早見過周莊了，電視劇《偶然》里部分場景就是在周莊拍攝完成的。畫面中靜謐夜色下的石橋樸拙、簡約，如卸妝后的佳人，素面朝天，干凈、清爽，纖塵不染；月色下的流水，溫柔和緩，發(fā)出清粼粼的光，如佳人流轉(zhuǎn)的眼波，晶瑩澄澈；小鎮(zhèn)上的人們在小船上搖著櫓，悠然而不緊不慢地過著日子，猶如佳人慵懶倦梳頭的情懷。這樣一個溫婉內(nèi)斂、不事招搖的江南小鎮(zhèn)，如今吸引著無數(shù)游人紛至沓來，正所謂“天生麗質(zhì)難自棄”。
真的到了周莊，才發(fā)現(xiàn)真正的周莊和電視畫面及自己想象中的江南水鄉(xiāng)，還是頗有出入。
時值初夏，正是旅游好時節(jié)，周莊狹窄的街道兩旁，商鋪林立，街道上游人如織，黃皮膚、白皮膚、黑皮膚摩肩接踵。多年的旅游開發(fā)，在給周莊人帶來財富的同時，也給這個原本淡泊寧靜的江南小鎮(zhèn)注入了浮華的商業(yè)氣息；走上石橋，夢中的場景再現(xiàn)眼前，小橋、流水、烏蓬船，可心里卻是不期然的失落。六百多年的滄桑巨變，小橋已有了斑駁的痕跡，雖然風(fēng)姿猶在，到底是美人遲暮了；下了橋，就貼近水了，水聲依然，櫓聲依舊，卻少了應(yīng)有的清澈。水色固然是綠的，只是過于厚重，缺乏一種年輕的透亮與靈動。風(fēng)霜雨雪，川流不息的游人，使小鎮(zhèn)原本剔透的眼眸黯淡了光彩。
“沈廳”應(yīng)是周莊最重要的景點了，它是明初江南首富沈萬山當(dāng)年的居所。河水環(huán)抱之間，一所私宅由門廳、會客廳、內(nèi)宅、膳房……一層層鋪展推進(jìn)，既有富戶的一點鋪陳與張揚，更多的是商人曲徑通幽的心機和精到的門檻。由此想起余秋雨筆下的《江南小鎮(zhèn)》，作者深厚的文化底蘊，為周莊注入了濃郁的人文氣息。作者由“沈廳”及沈萬山、及朱無璋，娓娓敘述了富可敵國的沈萬山，因不慎露富，險招殺身之禍，最后長枷鐵鐐，南行萬里，最終客死異鄉(xiāng)的人生歷程。沈萬山的悲慘結(jié)局，為周莊平添了幾分凝重的氣息。
離開周莊的路上，心情有些黯然，不是因為沈萬山，沈萬山的悲劇固然有歷史的原因，但也是他的宿命，樹大招風(fēng)，自古亦然。而是因為在我心里那么年輕、雅致的一座江南小鎮(zhèn)，猝然老去的一種心痛。
有些風(fēng)景是可以歷久彌新，愈經(jīng)風(fēng)霜愈顯韻味的，如長城、如故宮。浩浩幾千年歷史煙塵，反而使它們在飽經(jīng)滄桑之后，更顯厚重，更加大氣磅礴。他們是北國的漢子，刻滿皺紋的臉和剛毅的眼神，才是他們應(yīng)有的面容，過于清俊、年輕了，反而失了份量。
而有些風(fēng)景卻是要小心呵護(hù)的，清麗、稚弱的樣子，才惹人憐愛，如蘇州園林、如昆山周莊。小橋碧水、曲折巷道、幽靜庭院，是經(jīng)不起喧囂的紛擾的。小橋應(yīng)是纖巧而緊致的，橋上可有三五行人，但不應(yīng)是千軍萬馬地行來過往；流水應(yīng)是清透、潔凈而歡快流動的，是可以放心地掬一捧洗去仆仆風(fēng)塵的，而不應(yīng)是漂浮著少許雜物，隨風(fēng)播散著異味，濃綠、滯重得幾乎看不到河水流動的樣子。她們是南國的佳人，明眸皓齒、冰肌雪膚才是應(yīng)有的容顏，任何一點殘敗的跡象都是不宜入眼的。
多少次夢回周莊，蒙蒙雨霧里的水鄉(xiāng)，如一塊溫潤的碧玉，有著和暖的光澤；橋頭拾級而上的女子，憑欄凝望。年輕的背影，靜立成水墨畫的主題；遠(yuǎn)處靄靄霧色里的屋脊、船影，在如絲的雨線里，漸漸，模糊成水天……此時的周莊，蘊含一分愁緒，兩分詩情，三分安謐，四分柔婉，五分雅致，才真正是十分美好！
快樂書寫 安享生活
流連在文學(xué)的世界里，呼吸是自由而通暢的，精神也是愉悅而充實的。簡單的生活欲求，飽滿的心靈世界，寂寞著也是快樂的。在這樣的世界里待得久了，情感會變得潤澤，春去秋來、花開花落，都是悲喜的由來；觸角會變得敏銳，生活的細(xì)枝末節(jié)，盡收眼底，見微知著，一葉知秋；思想會變得深刻，“世事洞明皆學(xué)問，人情練達(dá)即文章”；表現(xiàn)手法也可以多樣，可以漫步，可以奔跑，還可以飛翔……
這樣一種情感和思維的慣性，對于單純的文學(xué)愛好者，自然是一件好事，因為文學(xué)的領(lǐng)悟和感受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然而，對于穿行在文學(xué)和公文及新聞寫作之間，又尚未達(dá)到收放自如境界的人來說，真是苦不堪言！
月末，市公司舉辦的《池州鹽業(yè)》通訊員培訓(xùn)班，特邀了池州報社的3名資深記者授課，并首度在授課結(jié)束之后當(dāng)場寫作驗收。稿子倒是一揮而就，語言組織和層次結(jié)構(gòu)自然不成問題，只是老師謙遜的批語有兩條：建議用實在的標(biāo)題；建議消息寫作不使用評論性語言。靜下心來再細(xì)看，消息中已摻雜了一定的文學(xué)色彩。
沉浸在文學(xué)的滋養(yǎng)里，新聞寫作荒廢不少時日了。剛剛還在天馬行空，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，突然又要收攏起翅膀，公文與新聞寫作的諸多規(guī)范，要求你必須中規(guī)中矩地行走?？墒区B兒飛行的慣性尚未停下，一不小心，還是撲扇了幾下翅膀。然而，這連飛帶跑的姿態(tài)與公文及新聞寫作的端方、嚴(yán)肅到底是不相容的?？墒?，按部就班，循規(guī)蹈矩的日子久了，想要放飛的時候，又會發(fā)現(xiàn)，一時之間竟忘了如何奔跑，如何展翅。翅膀收得久了，多少有些僵硬。
這樣的收放之間，我似乎悟到了一些人生的要義：人生，其實就是一場寫作，抑揚有節(jié)，張馳有度。
公文的實用性決定了寫作的規(guī)范性，文學(xué)的欣賞性決定了寫作的多樣性，工作如公文，生活如文學(xué)。工作的社會性，決定你必須遵循規(guī)范，接受約束，因為正確的規(guī)范和約束下產(chǎn)生的是一種秩序，一種效能；而生活是相對私人的空間，是允許張揚個性的舞臺，悲傷可以哭，歡喜可以笑，喜怒哀樂皆可形之于色。工作中的束縛和壓力，盡可以到生活中去緩解和釋放；而生活中的散淡無羈，在工作中卻必須收斂、正形。
如果，在單調(diào)的跋涉中，你感覺到了困惑和疲憊，不妨坐下來，給自己一個休息的機會，沿途的風(fēng)景很好，不要錯過！或許，在一種自由、沒有約束的狀態(tài)下，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，坎坷也會因此變成通途。
張馳之間，人生變得抑揚頓挫，充滿驚喜！而在頻繁的進(jìn)出、轉(zhuǎn)換之間，相信也終能收放自如、漸入佳境！
人生相對論
人生，充滿矛盾。幸福與苦難、富有與貧窮、成功與失敗……這些人生中的對立與統(tǒng)一，是不能單純以哲學(xué)的理性思維和眼光來思考和看待的?；蛟S，變一個角度，換一個參照物，人生立刻呈現(xiàn)另一番景象，另一種意境，因為，生活往往是感性的。
一、幸福與苦難
窮人眼里的幸福是錦衣玉食、華車豪宅；富人眼里的幸福則是合家安康、共享天倫。窮人眼里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，富人正享受著，卻不以為樂；而窮人視同敝屣的居家生活，卻是富人眼里奢想的天堂。
富人的現(xiàn)在，是窮人立志達(dá)到的幸福彼岸；窮人正煎熬的苦難，卻是富人渴望回歸的庸常。
二、富有與貧窮
相對于千萬來說，百萬已屬貧窮；而相對于一無所有來說，萬元已屬富有。
有的人身家百萬、千萬仍覺貧窮，一生埋頭賺錢，錯過了許多人生的美景。終了，除了收獲一堆鈔票和銀行的天文數(shù)字外，人生一片空白；有的人，雖不名一文，卻飽嘗人生百味，暢游人間美景， 遍灑人格清輝。雖清貧一世，卻收獲了心靈的富有。
貧窮與富有，從來都不能以數(shù)字來衡量。
三、健康與殘疾
相對于殘疾人來說，四肢健全、頭腦正常，即為健康；而相對于健康人來說，飽食終日，無所事事，生活無追求，為人無道德，精神空虛頹廢的人，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智障。
衡量一個人的健康、疾病與否，不單只看生理的，還有心理的層面。
四、成功與失敗
從政者，加官晉爵、仕途通達(dá)為成功；經(jīng)商者，生意興隆、財源茂盛為成功；為學(xué)問者，以博古通今、著作等身為成功……似乎反之，即為失敗。
然而，失敗也是一種人生的體驗，相對于什么都不敢嘗試的人來說，這種體驗至少是成功的。從來就不作為的人，失敗固然不會有，但成功的喜悅也鮮有體會，在他們的意識形態(tài)里，成功與失敗永遠(yuǎn)只是一種概念，這才是最深切的失敗與悲哀。
五、愛護(hù)與傷害
怕孩子摔倒，總是抱在懷里，剝奪了孩子行走的權(quán)利。久而久之，喪失了健步如飛的本領(lǐng)；怕對孩子照顧不周，凡事親力親為，剝奪了孩子觸摸生活的機會。久而久之，喪失了感知社會、適者生存的本領(lǐng)；怕孩子受到傷害，總是護(hù)在自己的羽翼之下，剝奪了孩子經(jīng)風(fēng)經(jīng)雨、閱歷人生的體驗。久而久之，喪失了展翅飛翔的本領(lǐng)……
看著大學(xué)校園里智力超群，卻生活低能、情感偏執(zhí)的稚弱青年，我們是否驚覺：外來的不確定因素，傷害的或許只是孩子的肉體，而在愛的名義下，正合情合理、潤物無聲發(fā)生的傷害，觸及的卻是孩子整個的精神世界，剝奪了他們安身立命的本領(lǐng)。無私給予的表象，掩蓋著摧毀的真實。
溫一壺月光伴無眠
長久以來，特別羨慕倒下便能入睡的人，因為自己被脆弱的睡眠所累，由來已久了。
由于我那一觸即醒的薄眠，將原本粗放的家人，逼迫得格外用心。晚歸夜起時，不得不躡手躡腳，唯恐一不小心，驚擾了我淺淺的睡意，增添又一個徹夜無眠。
我的睡眠，就像一件薄而脆的瓷器，輕輕一碰，便碎落一地，再也不能成形了。
寂靜深夜，當(dāng)人語車行的嘈雜漸漸平息，耳根的清靜，愈發(fā)突顯了睡眠的必須和急迫。自然界的天籟蟲鳴和冰箱間歇的啟動，似催眠的夜曲，漸漸地，思維開始遲鈍，意識陷入模糊。
不經(jīng)意間，夜歸人樓下而過的腳步，驟然響起，仿佛是敲打在耳邊的戰(zhàn)鼓，在這靜夜里，格外地聲聲入耳。于是，又復(fù)歸了警醒。
一番痛苦地翻來覆去之后，似累了，又似蒙蒙地有了些睡意。不早不晚地，樓上夜起的腳步，適時響起，原本在白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輕巧聲響，此時聽起來，卻聲震如洪，意識又醒了。
如此三番兩次，我知道，今夜的睡眠不便再勉強了，干脆讓思想放風(fēng)，讓靈魂遨游。
透過窗簾，可以想象今夜的月色有多皎潔。何妨邀月宮的仙子作陪，以心為壺，以靈魂為爐，溫一壺月光,伴我今夜的無眠？
這樣的夜里，解除了束縛的靈魂無比自由，放下了約束的思維也異?；钴S。沐著月色清輝，我感覺心在舞蹈。平日麻木的神經(jīng)，這時一根根蘇醒；往常淡漠的情感，此時一寸寸軟化。
寂靜的時空，為精神的飛翔提供了無限的可能：可以上下五千年，穿越時光遂道，與先古的圣哲交流；可以縱橫兩萬里，漂洋過海，向異域的文人討教。佳詞麗句也如開鑿的油井，噴薄而出。
于是，在這睡不成、眠不就的深夜，就有了要寫些什么的沖動。
可是，夜很深了！因為飽受其苦，所以很怕起床的聲響及燈火的光亮，攪擾了家人的睡眠；又怕思維的慣性不能停歇，讓自己本就脆弱的神經(jīng)，更加不得安寧。只好身體休息，腦子卻在不甘地銘記著思想行走的路線，以便次日可以循著記憶的蹤跡，找到那片昨夜的桃花源。
靈感是個淘氣的精靈，稍縱即逝。當(dāng)我終于疲倦地閉上眼睛，早晨醒來，才沮喪地發(fā)現(xiàn)：陽光和空氣是清新的，思想的空白也是嶄新的。一夜辛苦的輾轉(zhuǎn)，就像海市蜃樓般消逝得無影無蹤，再也無跡可循了。
為此，我感到痛苦，因為常常失眠，又常常失去靈感。
然而，也無所謂了！因為晨起時，我分明感到那壺月光，余溫尚存；唇齒之間，清香猶在。想來，仙子也是剛?cè)ゲ痪冒?。一夜對酌，她也累了，此時正該濃睡。
說好今夜，溫一壺月光，還來陪我！
逐日葵花總向陽
葵花，有一種奇異的特質(zhì)，太陽的光輝所在，永遠(yuǎn)是它唯一的方向。因為總是執(zhí)著地追隨著太陽東起西落，所以才擁有了陽光般溫暖而燦爛的容顏。
人，也有一個奇妙而樂觀的肌體，受傷的身體總是努力地復(fù)原，努力地趨向健康。康復(fù)，便是身體最希翼、最陽光的朝向。
人性中也潛在地盛開著逐日葵花，總是向著生命渴求的陽光面旋轉(zhuǎn)、仰望。
人有很多種，但總有一種是明朗而陽光的。他們簡單、純凈、清澈透明，為人處事有著孩子般的無邪、率真；他們熱情、善良、坦率真誠，待人接物刪繁就簡，回歸最原始的單純。人生，也因此少卻許多猜忌和負(fù)累，多留幾分快意和輕松。這樣的人，因為健康陽光，所以和煦溫暖，所以坦蕩光明，所以才會有好友簇?fù)淼男佬老驑s。
人世間，或有“大善”之人，亦或有“大惡”之人，但我以為，并不存在純粹的“大善”或“大惡”，“大善”之中或有“小惡”；“大惡”之中必有“小善”，它們是人性中的陰暗面與陽光面，此消彼長，共同構(gòu)成立體而豐滿的人性。這些人性中的善與惡，其實正是你心中的天使與魔鬼。風(fēng)和日麗的日子，魔鬼是沉睡的，天使是你心中常駐的精靈。而某一個抉擇的瞬間，當(dāng)你心中沉睡的魔鬼開始蘇醒的時候，你是否愿意用天使的翅膀，重新將它安撫入睡，就成了你向善還是為惡的界碑。心，可以為地獄，也可以為天堂！善惡之間，人總是希望自己的靈魂能向天堂飛升，因為，那是距離陽光最近的地方。一念慈祥，世界因你而溫暖！而你，因為播灑了愛的陽光，所以瞬間高尚，所以心靈安祥，所以才會散發(fā)天使般光輝普照的圣潔光芒。
人的情緒也有很多種，悲傷的、快樂的情緒，絕望的、激昂的情緒，它們是情緒的陰暗面與陽光面，一如黑夜之與白晝。身陷悲傷而絕望的情緒中，如同置身茫茫暗夜，焦慮而沮喪，無奈又無助，渴望重生一樣渴望見到一絲光亮；當(dāng)你輾轉(zhuǎn)顛沛，歷經(jīng)漫長又無望的苦旅，終于看到升出地平線的第一縷曙光，就仿佛走進(jìn)生命的綠洲，陽光照耀之下，枯萎的生命立刻雀躍、靈動起來。因為走進(jìn)陽光，所以激越生動，所以生機勃發(fā)，所以才會有洋溢生命活力的渲染和光彩。
無論生物，亦或人類；無論物質(zhì)的生命，亦或精神的生命，其實都是一場追隨。無論有意識，還是潛意識，陽光，始終是生命最奢華的盛典，最執(zhí)著的仰望！
（作者：石臺鹽業(yè)公司 祖菊芳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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